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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有机农业发展状况
日期:2014-03-03 09:22 作者: 来源:上海农业网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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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瑞典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最早推行有机农业的国家之一。本文简要梳理了瑞典有机农业的发展历史,介绍了其生产、管理、市场和相关研究的现状。在瑞典有机农业发展历程中, 一些独立的研究机构、非政府组织和生产合作社促发了人们对生态伦理的思考,并率先开启了有机农业的实验,建立了一套认证标准和监管制度;政府在认识到有机农业的外部性以后,也以开放的姿态、不拘泥于“是否获得认证”的条件对从事有机生产的农场给予补贴,再加上欧盟的支持,使得有机农业的发展获得了强大的推力;此外,消费者的“生态消费” 习惯也保障了有机农业的持续发展。

  关键词:瑞典;有机农业;KRAV

  一、瑞典有机农业的发展状况

  瑞典有机农业的发展居世界领先地位。在1972 年,国际有机农业运动联盟(IFOAM) 成立,而瑞典正是在IFOAM成立初期就加入的5 个国家之一(其他4 个国家是英国、南非、美国和法国)。在瑞典有机农业的发展过程中,生产、销售以及消费合作组织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FAO,2001;Dabbert 等,2004;Ryddén,2007;K?llander,2007; UNCTAD-UNEP,2008)。

  20 世纪70 年代末和80 年代初,瑞典社会出现了一场有关食品和农业的讨论,讨论的焦点主要在食品营养的流失、对家畜的不道德对待,以及农药残留问题。与此同时,因为生产过剩而消耗的社会投入也越来越高,这一现象引起了越来越多人的关注。一些高度认同有机农业理念的组织成为了首批实践者,最知名的如生物动力协会、有机生物学协会和自然生产者协会。同时,瑞典最大的食品经销组织——消费者协会(Kooperativa F?rbundet)也在政策层面有力地推动了有机农业市场的发展。

  不可忽视的是,长期以来,瑞典的农产品销售基本都是由大型的合作社来控制的。在20 世纪80 年代早期,由于担心有机农产品会对传统农产品的销售构成威胁,大多合作社并不愿意出让有限的市场空间。直到1983年,一些率先种植有机马铃薯和蔬菜的农场主联合起来,在韦姆兰省成立了第一家有机农产品销售合作社——Samodlarna V?rmland,此后其他类似的合作社才纷纷出现(IFOAM,2007)。为了更好地影响政策、打开有机农产品的市场,1985 年全国替代型农业生产者协会(Alternativodlarnas Riksf?rbund)应运而生,并迅速成立了瑞典有机食品认证中心(KRAV),开始推广KRAV 品牌。1985 年,进行有机生产的农场面积得到突破性的增长,达到1 500hm2,约占全国耕地总面积的0.15% (K?llander,2007)。

  在花了一年多的时间进行KRAV 建设之后,全国替代型农业生产者协会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农业政策影响上。在它的竭力推动下,1989 年,瑞典农业部发布了一项决议,鼓励全国农民从事有机化生产,并在瑞典农业科学大学中设立了有机农业专业,聘请了3 个有机农业顾问。从此,发展有机农业成为瑞典的基本农业政策之一。在1992 年和1993年,负责经销有机谷物和油料作物的Eco Trade 以及负责经销有机肉类的Ecok ?tt 也相继成立。然而,即便如此,普通大众对环境问题的关注依然有所欠缺。为了调动广泛的社会参与,1993 年,全国替代型农业生产者协会提出了“到2000 年实现有机农业占耕地总面积10%”的口号,并于1994 年得到议会的一致通过。次年,农业委员会联合瑞典生态农业生产者协会(EFA)和瑞典有机食品认证中心,启动了以此为目标的“2000 行动计划”。恰好当年瑞典加入欧盟,能够获得欧盟的资金支持。两股力量合在一起,使得瑞典的有机农业有了高速发展。在1994 年,以有机方式种植的耕地面积仅为4.8 万hm2,约占耕地总面积的1.8%;到1995年,有机农业生产面积就扩大到了8.3 万hm2,占耕地总面积的3.2%。

  从近20 余年的情况来看,尽管瑞典早就提倡了有机农业,但1995 年加入欧盟以后,瑞典的有机生产面积才获得较大的增长。1995—1999 年,进行有机生产的农场面积几乎每年都增加4 万余hm2。2006 年,瑞典政府于新一期的有机农业五年规划里,提出“到2010 年有机耕作面积要占全国耕地总面积的20%,同时增加有机牛奶、鸡蛋和肉类的认证”,从而进一步刺激了普通农场朝有机方向转化。实际上,到2010 年年底,已经获得有机认证的耕地有33 万hm2,同比增长9%,占全国耕地总面积的10.7%。除此之外,还有10.9 万hm2尚未获得有机认证的耕地依然在从事有机生产。这两部分加在一起,才占全国耕地总面积的14.2%。在目标没有实现的情况下,为了继续鼓励有机农业生产和食品消费, 瑞典于2010 年举办了生态论坛,提出了新时期的有机生产和消费计划(2011—2013),期望至2013 年能够完成有机耕作面积占全国耕地总面积20%的目标,实现有机农场数量比2009 年翻一番;有机食品的市场份额达到6%,公民的个人有机消费比2009 年翻了一番,餐饮业的有机消费占所有食品消费的25%。

  在种植业方面,2010 年,瑞典的33 万hm2有机耕地中,近50%都是用做牧草和饲料种植,19%和3%分别用于种植谷物以及豆类和油子类经济作物。在谷物中,燕麦种植面积为2.7 万hm2,是种植面积最大的农作物;其次是小麦和大麦,种植面积分别为2.6 万hm2和1.8 万hm2。有机农作物单产一般比普通作物低30%~ 60%。2010 年,瑞典产量最大的有机谷物是小麦,其产量为6.91 万t,但仅相当于当年所有小麦产量的3.1%;有机燕麦和大麦产量也只相当于当年相应作物产量的9% 和3.2%。在其他经济作物中,豆类的有机种植程度最高,2010 年有机豆类的产量相当于全国豆类总产量的21%。其次是马铃薯,全国总产量中的有机部分约为2%。而有机油料作物、糖料作物和水果蔬菜产量在各自类别中所占的比例则非常少。

  在养殖业方面,自2006 年以来,转化为有机方式饲养的禽畜数量有了极大的增长。其中,羊的数量增加最多,2010 年的羊的数量是2006 年同期水平的3 倍;而牛和鸡的增长幅度类似,均为2.3 倍。2010 年通过有机养殖的牛有22.1 万头(其中奶牛近4 万头)、羊10.2 万只、猪4.4 万头、家禽94.7 万只,分别占当年相应品种存栏量的14%、18%、3%和12%。

  二、有机农业的管理

  (一) 有机食品的认证

  在有机食品的生产与销售方面,瑞典农业委员会和国家食品监督局是政府的主管单位,但具体的监控和认证过程却是由两个非官方的独立机构来完成的——瑞典有机食品认证中心(KRAV)和得墨忒耳协会(Demeter)。其中,KRAV 是国际有机农业运动联盟的成员之一, 在瑞典的有机农业发展中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

  在1985 年以前,瑞典民众对有机食品的信任感并不强。因为当时的食品市场鱼龙混杂,国家在有机食品的认证方面并没有一个完整的系统。为了改变这一局面,KRAV 于1985 年成立,其最初的成员只有3 个有机农业生产者合作组织。随着有机食品产销领域的范围扩大,这一组织也得到拓展。如今,其下包括27 个成员,分别代表了农场、农产品加工业、销售业、消费者以及一些环境保护组织和动物保护组织的利益。

  KRAV 有着严格的食品检审标准,在1995 年瑞典加入欧盟以后,KRAV 的认证要求与欧盟的2092/91 号规定进行了接轨。针对农产品生产、加工和销售的各个环节,该中心总共制定了19 章规定,有些要求甚至比欧盟的还要严格。如今,这一组织认证的有机食品已从2006 年的3 817 种增加到了2010 年的6 000 种。2010年的消费者调查数据显示,KRAV在瑞典的知晓度达到99%,也是消费者信任度最高的食品标志。尽管有着这些成就,但近年来,以瑞典生态农业生产者协会为主的一些组织也对KARV 提出了一些质询,其批评主要集中于3 点:一是KRAV 不能充分代表有机农业生产者的利益,二是认证时间过长,三是认证费用对于小农场来说过高。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下属于KRAV 的机构Kiwa Aranea Certifiering AB 以外,还有另外3 个由瑞典国家食品管理局认可的私人机构可以为有机食品进行认证,它们分别是SMAK AB、HS Certifiering AB 和Valiguard AB。此外,为了方便成员国的有机食品流通,自2010 年1 月1 日开始,欧盟在成员国内强制性实施有机标志制度,要求所有按有机方式生产的产品都必须加盖欧盟的有机标志。

  (二) 政府和欧盟的政策支持

  在推行有机农业方面,瑞典政府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为了引导农场尽量减少对环境的破坏,在1982 年和1986 年,政府分别启动了对化肥和农药的价格规制。在1989 年,瑞典政府开始对有机农业实施财政补贴,1 781 个农场获得了为期3 年的首批补助。政府要求,这些农场的面积不小于2hm2,而且必须按照瑞典农业事务管理局的要求来进行有机生产,平均每年每公顷补贴700~2 900 克朗(1 瑞典克朗约合0.89 元人民币,2012)。补贴的农作物有谷物、油料作物、豆类、马铃薯和糖料作物, 以及部分青贮饲料(Traill 和Pitts,1998)。但当时的政策制定者考虑的主要是强化有机农业带来的外部效应,而不是培养和整顿有机农产品的市场。所以,那些还处在从常规农业向有机农业转换时期内的农场也被纳入了政策范畴,它们大多规模较小、地处偏远,生产出来的农产品不一定会进入市场,也未申请有机认证,但由于采用了符合要求的有机方式来生产农作物,它们最后依然获得了国家的补贴(Lohr 和Salomonsson,2000)。政策实施之后的一年内,取得有机认证的农场就从665 个增加到了1 607 个。这种“不求形式、但求实质”的政策被认为是推动瑞典有机农业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Lohr和Salomonsson,2000;Dabbert等,2004;Lehner,2010)。

  在1995 年,政府接纳了瑞典生态农业生产者协会的建议,启动了“2000 行动计划”,旨在到2000 年实现有机农业占耕地总面积的10%。同年,由于瑞典加入欧盟,接受了共同农业政策下的《农业环境规定》,销售收益在农场收入中的比重明显下降,而“农业环境项目”给予的补贴成了有机农场的大额进账(Lockeretz,2007)。

  最初,这笔农业补贴主要是按地域来划分的:平原地区每公顷可获得184 欧元,林区可获得103 欧元;在养殖方面,从事养殖业的农场可获得平均每头牲畜46 欧元的补贴。在2001 年欧盟实施新的“农村发展项目”之后,补贴制度也随之做了改动。新的制度考虑到了不同作物的成本和收益,同时也增加了有机养殖方面的补贴比重,从而刺激了农业生产的结构性转化。根据2010 年的补贴水平来看,在有机生产的各类农作物和养殖品种里,谷物、蔬菜和水果分别获得了平均每公顷160 欧元、556 欧元和833 欧元的补贴,而从事养殖业的农场获得的补贴在90~180欧元之间。

  三、有机农产品的市场和价格趋势

  瑞典人对自然的重视使得他们更愿意消费有利于环境保护的产品(K?llander, 2007)。一份2009 年的调查显示,瑞典人口中超过10%的人口愿意尽可能地消费有机食品。瑞典人每年在有机食品上的平均花销为76.92 欧元,仅次于丹麦、瑞士和奥地利,居欧洲第四。瑞典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在2010 年,瑞典有机食品的零售额达到1 880 亿克朗,同比增长6%,占所有食品销售总额的约4.1%。从食品类别来看,在2010 年瑞典的有机食品市场中,销售额排名靠前的有肉类(340 亿克朗)、奶制品和蛋类(307 亿克朗)、面包和谷物(286 亿克朗),以及糖果类(207 亿克朗)。但仅就单个食品类别的有机市场来看,有机肉在所有肉类中的销售额只占1.4%,排名垫底;而奶制品和蛋类却以7.4%的比例列居第二,仅次于咖啡、茶和巧克力类(7.8%)。

  较之2009 年,2010 年的有机婴幼儿食品销售额增加了23%,起酥油、酸奶以及奶油的销售增速也在10%以上。另外值得注意的是,近年来有机酒类的销售大幅增长(Statistics Sweden,2012)。在2004 年,酒业巨头Systembolaget销售的有机酒精饮料只有27个品种,到2010 年便增加到了120 种,而且销售额较2009 年上浮了41%,是当年表现最为突出的有机食品类别。

  在有机食品的市场中,进口份额约占50%。瑞典进口最多的有机食品包括咖啡、热带水果、蔬菜和茶,绝大多数来自于中美洲、南美洲、南非和地中海国家。进口有机水果在过去10 年里是瑞典进口增速最快的有机食品类别之一, 其主要品种包括香蕉(37%)、鳄梨(23%) 和杧果(17%)。

  有机食品通常要比普通食品价格高1~2 倍,以牛奶和鸡蛋为例,2012 年1 月,每千克普通牛奶和鸡蛋的价格分别为3.38 克朗和13.5 克朗,而每千克有机牛奶和有机鸡蛋的价格分别为4.38 克朗和22.6 克朗(Official Statistics of Sweden,2012)。不过在将来,有机食品与普通食品价格差可能会有所缩小。据KRAV 的一份报告预测,在未来的几年中,世界经济将保持4%~4.5%的增长速度,而“金砖4 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将加强对土地、水资源和能源的需求, 从而推高这些资源的价格。在未来的25 年来,能源使用将增加50%左右,这会给石油工业带来巨大的压力,增加传统石油农业的成本,同时也会压缩普通农场的利润空间,促进普通农产品的价格上涨,给有机农业的进一步发展带来契机(KRAV,2012)。

  四、有关有机农业的研究

  早在20 世纪40 年代,民间机构Ekhaga 本着对“自然疗法”的坚信,支持开展了一些有机农业的研究,期望通过生态的方式来提高农业产量并促进人类的身体健康。在1986 年,生物动力研究基金(SBFI)作为北欧生物动力型农业研究会的一员诞生,推动了瑞典早期的有机农业研究。1989 年,农业科学大学又设立了首个有机农业专业,并在1997 年成立了可持续农业中心(CUL),开展了多项重要研究,逐渐成为了全国的有机农业研究重地。

  除了瑞典农业科学大学,政府对有机农业研究的投入还主要由以下两个机构进行管理监督:瑞典环境农业科学空间规划研究委员会(Formas)与瑞典农业事务管理局,它们都拥有各自的主管研究项目。

  在瑞典,政府投入的第一个有机农业研究项目始于1996 年,由林业和农业研究管理局(SJFR)发起,研究项目一直持续到1998年。同年,SJFR 改制为Formas,但仍然以两年为周期对其后续项目进行延续性地投入。2001 年和2004 年先后支持了FormasⅠ和FormasⅡ两期有机农业研究项目;2004 年该机构作为瑞典的代表方,加入了欧盟的CORE Organic 研究项目,该项目至今已进行到第二期,按照计划在2011—2013 年将获得来自Formas 的7 500 万克朗支持。

  1997 年,瑞典农业事务管理局启动了针对有机农产品生产的应用性研究,其重点领域为初级生产技术的研发,仅在2000—2005 年,瑞典农业事务管理局平均每年的有机科研投入就高达1 400 万欧元。

  在2001 年,瑞典政府又拨款给瑞典农业科学大学,启动了一个名为Ekoforsk 的项目,重在解决有机农产品生产的瓶颈问题。目前项目已规划到2013 年,累计为68 项研究提供了年均700 万克朗的资助(参考自Alm 等,2006;刘凯翔,2007)。

  除此之外,瑞典政府每年还各给国家兽医所(SVA)、国家食品监管局(SLV)20 万欧元,用于开展对饲草料、有机食品安全和营养的研究。一些私人的基金会也在支持有机农业的研究。例如, 艾克哈格基金会(Ekhag aFoundation)每年会拨付50 万欧元,支持农业研究的瑞典农民基金会(SLF)每年拨付150 万欧元用于支持各类有关有机农业的理论或应用性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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