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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梆子,又在长峪城回响
日期:2020-09-02作者:孙云柯来源:北京日报点击:

  在北京西北方向、昌平与河北怀来交界处,有一座风貌古朴的长峪城村,村里的明代永兴寺戏楼里,民间小调与几种戏曲相糅而成的社戏已传唱400多年,村民亲切地把它称为“山梆子”。

  流传至今,社戏的继承发展几经波折,近些年来,在社戏团长邱震宇等人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有20多位青年人组成了一支青年戏团,接起了传承的交接棒,具有长峪城村特有唱腔曲味的山梆子戏得以继续在山间回响。

  在村民邱士华的记忆中,社戏是件很神圣的事情。小时候,只有到了春节、中秋节等大日子村里才会唱戏。“那时候戏台一敲钟,全村老少都会出动,一般是白天9点、晚上5点敲,这意味着社戏很快就要开场。”邱士华说,社戏流行的时候,能进戏团不容易,看邱士华爱唱戏,戏班的老人也会教他走走场、比划比划。那时候,社戏的剧目很丰富,邱士华最喜欢《铡美案》《大登殿》,还有热闹些的《牧羊圈》《钉大缸》。

  不过,社戏作为爱好终归无法谋生,1999年,18岁的邱士华外出打工。一晃20多年过去,每逢村里唱戏邱士华就回去看看,但是登台演出、练习传唱日渐稀少,社戏成了埋在邱士华心里的怀旧情结。

  从地理上看,长峪城村向北翻过山去,就是河北怀来,因此社戏的历史与河北梆子渊源很深。几百年来,古老的历史和民间的传说,被村民演绎成代代相传的梆子戏,有传说、有故事,也有黄土地的质朴与粗粝。对于这些即将消逝的传统,邱士华每每想到,就忍不住一阵唏嘘。

  尽管不舍但却别无他法,村里大部分年轻人都选择了外出打工,前些年,戏团只剩下不到30位七旬老人在坚持,村里的传统文化,正在面临失传。邱震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位老人离开,就意味着好几出戏要断档,我心里能不着急嘛?”

  这些年,邱震宇为了筹集资金、寻找年轻接班人到处奔波。为了给剧团找钱,他跑遍了各大机关企业,吃了不少闭门羹,期间甚至还辞去了昌平区机关单位的职务,为此媳妇和他大吵一架。不过,在邱震宇心里,这些困难都不算什么,寻找年轻人接班才更加紧迫。为此,邱震宇一刻都不敢停歇,辗转多处,他联系上了从村里出去的大部分年轻人,一有机会就邀请他们吃饭唱歌,参加村里的村晚,以年轻人喜欢的方式培养他们对社戏的感情。

  2017年底,村里组织了首场晚会,邀请回村的年轻人上台,大家一起唱歌娱乐培养感情。邱士华记得,晚会当天,21岁的大学毕业生郑英杰唱了出黄梅戏《夫妻双双把家还》,18岁的陈青莲表演歌曲《回娘家》。慢慢地,外出的年轻人越来越有了归属感,大家并非刻意,半玩半学建了一个青年戏团微信群,成员一共40人,最小的只有16岁。

  组建以来,青年戏团经常相聚,儿时的玩伴如今因为社戏重聚,彼此都很高兴,平均一个月就要见个两三次,有时候来五六人,有时候十几人,大家把酒言欢,然后一起排练唱戏。平时如果工作上学忙,大家就把村中老人提前录好的演示剧目在手机上打开,在等人的出租车上、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放一段,利用业余时间学习传唱。

  为了青年戏团尽快步入正轨,大家伙都很热情,各自忙前忙后为戏团服务。邱士华主动担起后勤保障任务,购置旱船、小车、毛驴、秧歌服、涂饰、音响等道具服装设备,自己垫钱加上拉来的赞助支持,前后投入近3万元。

  经过几年发展,青年戏团慢慢有了起色,服装道具、演出排练都有了保障,邱士华、王爱丽、王海林等20多位团员也都成了中流砥柱。接下来,村里还将培养一支学龄阶段的少年后备组,让戏团继续不断发展壮大。

  “每一代长峪城村人都有传承的义务,我们不能辜负村里老人的期待,相信在不久的未来,老传统会在我们身上逐渐发扬光大。”邱震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