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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葵花儿朵朵开
日期:2014-11-28作者:李 萍来源:昭通日报点击:

  入夏没多久,有些公路边上的花儿就密密匝匝地开了,热烈,奔放。兀自开着的花儿,被我一直称之为“朝天葵”。因为花儿的果实就像家里烙的馍馍,就跟着伙伴们,喊“尕馍馍”。至于花儿娇艳与否,并不在意,偶尔会掐一朵别在耳后,大概是为了好看。现在回想真是有点好笑,不知何故,凡是掐的花儿,都别在耳际。“尕馍馍”的花儿也是如此。

  记得那会儿,花儿在小小的花园里,个头是最高的。姥姥说,是冻根,好务劳,引得也快(繁殖的快),好养。还真是好养,除了暮秋,花的茎秆被镰刀齐茬茬割掉后,快入冬了,才倒上点土,或者纯粹不管。

  花儿开的时候,无怜香惜玉之意;花儿谢了,茎秆上会结出葵花盘一样的果实,有点像无花果,待熟了,掰开,一粒粒籽,像肾一样,紧密排列。我们在玩“过家家”时,摘了葵盘,放在叶子里,做“上菜”。还会假装吃一粒,不过,怕有毒,从未真正吞下过。

  “尕馍馍”长在村野,似乎愿意在哪里落脚、哪里安家,都由着自己性子,甚至开什么颜色的花儿,也是自个做主。

  它似乎也不理睬我们的行径,来年,依旧旁若无人地发芽,生长,开花,结果。从最底端开始,一朵一朵地开,一朵谢了,另一朵又开了,一直向上,开到顶端,再无花朵了,秋风里,才拒绝了开放,停止了长达四个月的花期。

  到高中时,“尕馍馍”才变成“朝天葵”,直到昨天,听到了一个新词——紫葵。

  紫葵,很诗意的名字,之前还不曾听到过。给我说“朝天葵”名为“紫葵”的人,是林业局的杨志君,是因为锁折路边的花儿恰好开了,我们恰好谈到。

  杨志君说,他们林业局的工作人员会在春天撒上紫葵花籽,也撒八瓣梅,但紫葵长眼,长势好,次年开花。春播秋收,花儿谢了,结果了,林业局会雇人把花籽都收了,放好,等着新路修好了,继续种。如果哪条路上的成活率一般,次年再种,总让路边有绿色的植物,养眼的花朵。

  今年,紫葵花期如约而来,嘻嘻哈哈里,先后都开了,在我眼里,成了绿化带最抢眼的风景。花朵不仅招惹了的蝶舞蜂飞,还让乘车的人眼前一亮。

  毕竟,在路上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心情。垂柳依依间,瞥见一簇簇的紫葵花,会不会怦然心动呢?我想会的。一路驶来,伴着垂柳的紫葵,高高低低,一层一层,举着一朵朵花儿,给路人,给季节。

  见过紫葵花儿,印象最深的是墨紫色的,面对一朵墨紫色的花朵,难以描述心情。夹杂在粉色、白色、黄色、红色间,显眼又深沉。

  不择土壤的紫葵,直挺挺地生长着,一株一株,丛生着,挤挤挨挨的。不信,在锁折路或是在种了紫葵的路上走走,就会看到,一段路边的高大,一段路边的稀稀拉拉,个头自然也低,只是,高矮、稀疏与簇生,并无大碍,不影响花儿的开放,依旧“向日层层拆,深红间浅红”……

  百度了一下,根据图片,发觉紫葵的叫法很多,蜀葵该是其本名,原产于四川。蜀葵花儿无牡丹之芳香馥郁,很多都是单瓣的,庭院角落居多,不知是因为花儿简单,还是没有香气,登不了大雅之堂,赏识的人少之又少。

  古诗词有很多咏蜀葵的诗,常常比作牡丹,只是众人喜牡丹,但知紫葵者不多。唐代诗人陈标有一首《蜀葵》:“眼前无奈蜀葵何,浅紫深红数百窠。能共牡丹争几许,得人嫌处只缘多。”

  “得人嫌处只缘多”?多少有点凄惶,然而,紫葵不管不顾,呼拉拉地就开成一片,算是其存在的态度吧?其勇气,其洒脱,其热烈,以及奔放,都集于一身,而最多的,怕是安静。被喜欢与否,花儿的开放,与任何人无关。

  我知道杨志君们为何对紫葵情有独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