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农村部网站
位置: 首页>乡村>农村文化>作家与作品

东山写意

  • 日期: 2020-06-24
  • 来源:定西日报
  • 字体:
  • 打印本页
  • 分享
  • 2020-06-24 09:30
  • 来源: 定西日报
    比起西岩山来,东山要安静得多。
  东山蜿蜒数十里,仿佛一位慈祥的母亲,张开双臂呵护着定西城。从山麓向上望去,觉得东山十分巍峨高峻,山顶的亭子隐隐约约。东山完全是个“乡下人”,几乎没有现代雕饰的影子,山上没有石砌的台阶,除过一条去大坪的柏油盘山马路,全是人们踩出来的土路。顺着土路爬山,路两旁的树木和柠条会热情地勾住人们的衣裤;到了秋天,路旁茂密的小草常常会打湿行人的鞋子。早上爬东山的人很少,相互见了也十分亲切,要么打个招呼,要么相互笑笑。
  东山原本光秃秃的,只有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栽种的杏树、榆树、杨树,老得连叶子都稀少了,沟垴上的一湾杏树在春天的时候会开出一片粉红的云霞。这几年东山凭借退耕还林和封山禁牧政策,踏踏实实地把自己“打扮”了一下:满山遍野栽上了松树、柏树、国槐、毛桃、柠条、沙棘,如今长得郁郁葱葱,山上的野草也跟着疯长,有的地方齐腰深哩。走着走着,忽然从草墩中跳出一只野兔,一蹦一蹦跑得不见了踪影;“嘎啦啦”从树丛间飞出一群山鸡,肥得像要飞不动了,“扑楞楞”却从这面山坡飞到了那面山坡。
  闲暇的时候,上一上东山,远离尘世的喧嚣,心情就会舒畅得多。小雨过后,满山遍野的草棵下尽是地软儿,胖胖的、嫩嫩的,一会儿就能拾一包包。沿着崎岖山路,或者干脆走进葳蕤的草莽,踩在松软厚实的草垫子上,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沁人心脾。走着走着,就碰见开着蓝花花的“草瓜子”或埋在土里的“羊奶头”,刨出来“噗噗”一吹,丢在嘴里一嚼,满口清香。那些栽树时节留下的车辙脚印依然清晰可辨,灌木上挂着的蝉蜕蛛网触手可及。汗流浃背扑进大自然的怀抱,看蚂蚱跳,听鸟雀叫,追逐蝴蝶,回忆童年,宠辱皆忘,心旷神怡。
  登东山最好的季节是秋天。深秋的早晨,大雾弥漫,钻进东山就像走进了天堂,空气湿漉漉的格外清新。山谷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树木草尖上挂满了珍珠似的水珠,杏树杨树的叶子变黄变红,松树柏树青青翠翠,一嘟噜一嘟噜的沙棘果晶莹剔透,蒿子、冰草、酸刺、辣辣、席棘、秦艽、甘草、天麻、野葱、草胡子、草瓜子、车前子、苒苒子、葛络子、谷莠子、猫儿刺、狗尿梢、骆驼蓬、马刺芥、野狐大豌豆……有名的没名的各种小草铆足了劲挤破了头地往上生长,霸占地盘,密密麻麻,烈烈扬扬,亲亲热热,更有白的、黄的、紫的、红的野菊花一片连一片,开得汪洋恣肆,无拘无束,似乎做着关于春天的梦。
  雾散了,阳光明媚,秋风送爽,站在东山顶上的亭子旁俯瞰,山脚工地上塔吊林立,一幢一幢高楼拔地而起,说不定还有店铺开张、楼盘封顶的烟花炮仗,你可以尽情想象城里正在发生的故事;远处新修的定西湖碧波荡漾,新城旧城一片忙碌,沉寂千年的定西城确确实实在一天天长大。火车像蛇一样蜿蜒西去,鸣笛东来;高速公路上的汽车像一只只甲壳虫来往穿梭,好像要去参加非参加不可的宴会,一辆比一辆跑得快。我似乎触摸到了定西的发展脉搏,忽然觉得这座小城是和全国连在一起的,凤城沐浴着时代的春风,日新月异,振翅高飞。
  东山的魂是许公祠。这座因纪念康熙年间安定知县许铁堂而修建的纪念馆,声名远播,万人称颂。许铁堂在三年任期内,重教兴学,架桥铺路,教化民风,体察民情,深受百姓拥戴。更让人们称道的是,许公为官清廉,罢官后竟无资归福建故里,遂流落安定、临洮等地教书卖字以求温饱,终因贫病交加,客死陇上。
  面对许公祠,我陷入了无限的沉思之中。
附件下载:

相关推荐